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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胜河,我的母亲河
来源:法治安徽网 阅读量:10000 2021-08-13 15:17:26

我居住在千年历史文化名城——和州,有一条河横穿而过,把县城分为城南,城北;河的北岸是主城区,高楼林立、灯红酒绿、车水马龙,人流如潮。 河的南岸是横江街道,比较清静。再往南就是闻名遐迩的“全国蔬菜之乡”产地,遍地都是蔬菜大棚,一片白茫茫世界。

一条河流,可以没有名气,但是绝不能没有性格。得胜河,是和县含山两县城的母亲河,发源于含山大茅庐尖一带,向东流经含山、和县而后注入长江。她没有高深峡谷,更无壮阔波澜。她太渺小了,中国地图上没留下了一条细痕,但她却滋养两岸的数十万朴实勤劳的人民,甘于默默无闻。

蜿蜒曲折, 钟灵毓秀。就是这样一条河,给我的生活带来无尽的欢乐,不管春夏秋冬,我几乎吃过晚饭后都要来到滨河大道上散步一圈,从南门大桥逛到桃花桥,一个来回大概三公里。边走边看,有时驻足欣赏钓鱼,有时坐在景观通道的椅子上抽一根香烟小憩,漫不经心,悠然自得。

岸边上的柳树成行,垂柳紧贴水面,微风一吹,残阳里晃动着翠绿的叶片,倒影在清澈明净的河水里。

河边上不少钓鱼的人,不怕风吹日晒,静静地把鱼竿伸进远水里,全神贯注地盯着红蓝相间的鱼漂的动静。有时候鱼漂被鱼拖进水里,吃光了鱼饵又赶快吐出来,让钓鱼的人空喜了一场。钓鱼人收回鱼钩重新挂食再扔进水里。又有了好几次鱼咬钩漂沉底,钓鱼人总是不忙不慌,随鱼漂上下起落,好一个逍乐,心境无边的心态。

一片晚霞安静地落在流淌的水面上,河水泛着溜溜金色,微微的水波里,不时跃出几条小鱼破坏了安静的水面,惊慌了嬉闹的野鸭,撩起了一圈圈浅浅的青浪。一缕金黄落在钓鱼竿上、洒在钓鱼人的身上、铺在护坡的石面上,一层晕光,一抹橙黄,如同一幅精美的水墨画。

得胜河,河床约三四十米宽,全长五十公里。这条河见证了岁月变迁,千年不老,社会发展,万物代序。

据《太平寰宇记》:“横江浦,在和州历阳县东南二十六里,横江指长江。”但是宋代的横江是指从这长江的江面向西开凿的一条运河,即叫横江。据《宋史河渠六》,开宝年间(968—976),宋太祖赵匡胤征讨南方,“诏用京西转运史李少符之策,发和州丁夫及乡兵数万人,凿横江渠于历阳,令符督其役”。可以想见,几万人开凿和州横江渠,工程是浩大的。用了多少时间,史书未交代。只言“渠成,以通漕运,而军用无缺”。足见这条河开凿主要目的是用于军需运输。而作为水利工程的功用在后来的一些朝代得到加强。据《和县志》记载,明永乐二年(1404)和州史目张良兴对此河进行疏浚,工程施工顺利,得胜班师,于是将这条河改称“得胜河”。解放后对这条河多次拓宽、加高,充分发挥了它的蓄洪、航运、灌溉等作用。

至于得胜河的“得胜”之名大致来源于明初疏浚河道的成功,但直到民国地图上的名字依旧是横江河,得胜河之名并不久远。

大多数时候,河水是静默的,温顺得像只绵羊,只不过偶尔也会咆哮,我记得1998年夏长江流域发大水,我从单位抽到县城防指挥部参加防汛,被分配在得胜河南岸原幼儿师范学校至老桃花桥这段堤埂上,督促检查看守。那时堤埂没现在宽高,防汛形势十分严峻,长江的水位高于得胜河,金河口大闸已关闭,连续数天大暴雨,得胜河水已猛涨到接近埂面,随时都有漫溢溃埂的危险,我们住在大埂防汛点棚子里,来回巡逻,日夜坚守,一个星期都没有回家,直至江水退了,金河口大闸开启,得胜河水位回落一米多,才松口气。

如今得胜河变了,原来深浅不一、高高低低支流众多的河道,因为清淤通航,又扩宽加高筑堤,现在变得只有一条主河道了。得胜河两岸交通便利,光和县境内就架起了七八座桥,其中腰埠大桥、范桥老桥、范桥滁马高速公路大桥、老桃花桥、新桃花大桥、南门大桥、仿古画廊人行桥、金河口大闸等,两岸居民出入十分方便。随着和县得胜河水环境综合治理工程加快推进,沿河长5公里,绿化面积40万平方米的生态园林走廊已初具规模。春天有粉红的桃花、杏花;初夏有洁白的槐花、棠梨花;秋季还会看到粉白的木槿花、金色的菊花;冬天的雪花又给得胜河穿上一件晶莹剔透的水晶衣,河边是一个粉妆玉砌的童话世界,令人流连忘返。水清岸绿景美的得胜河滨河大道已成为广大市民休闲散步的又一好去处。

任何一个生命都会与河流有着密切不可分的联系。人总是在浮想中生活,没有浮想的人生那不叫人生。当我垂垂老矣,将归何处?有这样一条河,让我时时念及,像烙印,深深融入肌肤;像怀抱,等我随时依靠;像血脉,让我筋骨相连。得胜河,我的母亲河,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是我灵魂的家园,她无时不刻在我心中流过。我仿佛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在河边呼喊,穿越田野,岁月减弱不了它的分贝,那就是母亲呼喊的声音……

(朱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