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
她是我们团队的负责人之一,北方人,苗条匀称,瘦得让很多人眼红。
她说话总是笑眯眯的,声音甜美,轻声细语的,心地很善,还特别爱操心,总是怕这个吃不好那个照顾不到。哪里有什么好吃的她基本都晓得,一有什么好吃的,总是大方地分享给每个人,经常是我们紧张工作疲惫之时,她就会拿着蛋糕或者水果,挨个给每个人分。可乐蒋还总开玩笑说不吃,她就一脸无辜灿然道:唉,蒋老师不给面子,难啊。
她总是像变戏法似的不时弄点这吃的那喝的,还老捣鼓出新花样。那次集体一起在高铁站会合,人还没到齐,就挨个分发巧克力,而且还是极少见的进口稀罕物。看着大家吃,她一如既往在旁边乐呵呵地说着这巧克力如何味道咋样,嘻嘻哈哈热热闹闹,对未知旅途的茫然都释然了很多。
她典型北方人性格,豪爽大气,但我们经常说她长得一点不像北方的,如南方女子的清瘦温柔。她自己有时经常说:我爷爷是苏北的,然后是如何去北方的,苏北也是北啊,我自己都不知道咋会这样。不管咋说吧,看来的确有点黄河以南的基因,要不怎么南北方特征能在她身上如此完好融合。这种融合倒有点意思,南北方的好都占全了,对得起她的身材和性格。
她对别人很大方,对自己可真狠,每天吃饭少得可怜。看她吃的那点量,可乐蒋就说她吃的猫食,她有时似乎过意不去地说:你们总说我吃得少,那我今天吃点肉吧。结果一看她盘子里,一块孤零零的肉配点青菜,估计都不够文学宋塞牙缝的。
她一有好吃的就总是笑呵呵地喊敦实张,敦实张老是一副不好意思说不吃不吃了,结果又是不少吃。有次她和组长们好不容易去外面打个牙祭,还打包回来一大盒红糖汤圆让我们每个人来一碗,那晚上海快九点的细雨绵绵都是温润的。
在上海的二十四天里,印象最深的是她老点嘎嘎外卖,一小盒各种青菜,配点色拉酱啥的,贵得要死,老人要知道了,估计得心疼死。她吃起来还津津有味,端着盒子跟我们说这菜多好多嫩多有营养,一副心满意足怡然自得样。她自己这么享受我是理解的,被她拉着一起吃这青菜的忙叨梁不知道啥感受?反正头一天,一米八高大魁梧的忙叨梁吃完后是说了味道不错,顺带还把她分的半盒吃完了,结果晚上说饿得心慌。第二天还不好意思说,又咬牙和她吃了顿,我们都笑话他脸都吃绿了,他还美其名曰正好减肥。的确,他确实要减肥,但也不能以这种自戕方式吧。至今想来,我都笑个不停,但他那份坚持也是需要无比的毅力和忠诚。
她自己吃得少,但经常买吃的给我们,而且还发动自己的表妹给我们买。隔一两天就有隔空投喂,上海的各种网红糕点,真是好吃,至今想来都口水直咽。
她表妹的东西我们是经常吃,但从来没有见过人,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我们团队正好十二个人,文学宋又发挥狡黠的才智创造性地称呼她表妹为十三姨。十三姨的美好不仅在记忆中的影视里,如今现实的美好是真正深刻。期盼能再有十三姨的投喂,或许更期望的是那个真正的靓丽身影。
团队一起共事的七十五天里,那时是期盼何时能完工何时能不那么没日没夜,现如今,那时的期盼倒成了一份温馨的甜蜜,就如乐施卢的温心,就像十三姨的投喂。
她吃喝很讲究,工作更是。她干活不紧不慢,很有条理,最主要还有主见,知道怎么干,什么时候干什么,很少见到她抓瞎时候,倒是经常见到她喊财务组一起探讨这研究那,要不就跑到敦实张旁边,专门就一个问题论道起来,不愧财务出身,严谨细致,还难得有大局观,知道抓大放小,晓得如何平衡。这点我们的细致王就始终难以领悟,她是细致得沉迷而难以自拔。
她专门找细致王探讨过几次,最后的苦口婆心还是难敌江山本性。
其实人的本性都难改,各有各的优,各有各的劣,别看我说起别人头头是道,说到自己就偃旗息鼓,本性的罪是难以真正释放的。
就像人,有时满身的能耐无处彰显,也是一种遭罪。
就像乐施卢,任谁也没想到,整天和数字打交道的她还满身文学的细胞,那次分别前的总结会上,她惊艳地作了首“长相思 聚燕南”,传统词牌的格律要求不说,单这短短三十六个字所散发的情感真是满满的少女心味道!
人生啊,有时惊喜真是在身边,平淡的生活很多时候确实是需要一些激情的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