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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分了,心却近了
来源:通讯员 潘星星 记者 吴文珍 阅读量:10000 2026-01-16 17:45:05

“丁法官,太感谢您了!我爸和大姑一年多没走动,现在恢复正常来往,我们小辈别提多高兴了!”电话那头激动的声音,将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泉山法庭法官丁玲玲的思绪,拉回半个月前那场看似普通、却藏着深层心结的继承纠纷。一场围绕老房的争执,最终以温暖和解落幕,也让失散的手足亲情重归正轨。

老房起纷争,骨肉亲情陷僵局

郭家姐弟三人曾是邻里羡慕的和睦家庭:大姐常年守在父母身边,悉心照料日常起居,撑起家中大小事务;二弟早年外出打拼,虽未能时时床前尽孝,却在家庭开支、父母用度上多有帮衬;性情温和的三弟,则是姐弟间化解矛盾的“连心桥”。父母相继离世后,留下一套八十多平方米的老旧住房,大姐已在此居住十余年,房屋也成了承载全家回忆的载体。

矛盾的爆发,源于一次家庭聚会中对二弟照料父母情况的提及。几句争执渐生嫌隙,亲友间多次私下调和均无结果,昔日和睦的姐弟情谊降到冰点。最终,二弟一纸诉状将大姐、三弟诉至法院,要求分割房产,并索要早年为房屋支付的10万元装修费用。

法庭上,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二弟拿出装修支付凭证,坚称父母生前曾多次表态,房屋留给家中唯一的孙子;大姐也据理力争,直言父母晚年卧病在床时,曾口头允诺将房屋赠予她,以答谢其多年照料。一场房产分割之争,渐渐演变成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情账,满是委屈与误解。

调解遇瓶颈,异常报价藏隐情

初次调解,气氛凝重。二弟语速急促,难掩内心激动:“我是在外打拼,没尽孝床前,可装修我出钱,大姐买房我资助,父母生病我次次连夜赶回来,我的付出难道就不算数?”大姐眉头紧锁,声音不高却带着执拗:“你说的我都认,但你一说话就呛人,动不动就闹得全家不得安宁。”三弟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嗫嚅道:“你俩都有付出,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对簿公堂的地步……”丁玲玲敏锐察觉,这场纠纷的核心并非房产本身,姐弟三人并非不讲道理,只是多年来积压的委屈、深埋的误解没处宣泄,才让矛盾越积越深。

经过一上午疏导,双方初步达成“房屋作价30万元归大姐所有,大姐当场一次性补偿二弟10万元,补偿三弟10万元分两年给付”的协议。就在众人准备签字确认时,二弟却突然犹豫了,提出愿意再加5万元买下这套房子。这个异常的报价让丁玲玲心生疑问。该小区类似房屋市价仅在18万到25万元之间,且房屋附带的车棚、厨房为违法加盖,无法办理确权登记。二弟这份远超市值的“执念”背后,到底是什么?

温情化干戈,手足重归于好

为解开症结,丁玲玲决定前往郭家老房实地探访。推开房门,斑驳的墙面、简陋的加盖建筑,无不透着岁月的痕迹,也藏着全家的回忆:次卧隔间专门留给二弟,里面整齐堆放着他的旧书;院子里,二弟当年为父亲砌的小鱼池早已干涸,却依旧能看出曾经的用心。

站在小鱼池旁,二弟的话语里满是委屈:“法官,我不是真的想要这套房子,我就是气不过,大姐始终看不到我的付出。我在外辛苦打拼,想着能为家里多做些事,可到头来却像个外人。”

丁玲玲恍然大悟,这场看似激烈的房产纠纷,核心从来不是金钱与房屋,而是二弟的付出渴望被认可、被看见。找到了矛盾的根源,调解工作也有了明确方向。

从老房返回后,丁玲玲采取“背对背”调解的方式,单独与大姐拉起了家常。“父母不在了,姐弟就是世上最亲的人。二弟都六十多岁了,还执着于你能不能看到他的付出,这恰恰说明他看重你这个姐姐,看重这份亲情啊。”

大姐沉默良久,叹了口气:“丁法官,我知道老二人不坏,就是嘴犟。我想好了,房子算35万,归我所有,我来补偿两个弟弟,车棚留给老二用。我们姐弟可不能再散了……”

次日,三人再次来到法庭。丁玲玲故意晚到片刻,静静看着监控,给姐弟三人留足对话空间。大姐率先打破沉默:“老二,爸走时嘱咐我们要和睦,这事大姐也有不对。房子总价按你说的算,车棚你照用。”二弟低头良久,轻轻吐出一个“好”。接着,他抬起头看着大姐,声音不大却清晰:“对不起。”简单三个字,化解了积压多年的隔阂与怨怼。最终,兄妹三人在丁玲玲的见证下,签订了调解协议。

协议签订半个月后,便有了开头那通致谢电话。如今,郭家老房的产权证换了名字,但那份藏在老屋里的亲情从未褪色:车棚里仍停着二弟的车,次卧的旧书依旧整齐摆放,鱼池旁常有三家的孩子嬉戏。

这场纠纷没有胜负之分,只有失而复得的亲情。丁玲玲用耐心与温情,解开了姐弟间的“心结”,也诠释了基层法官“案结事了人和”的初心。(通讯员 潘星星 记者 吴文珍)